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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分级制度的起源和发展

在「チャタレー事件」之后,1959年,日本的现代思潮社出版了法国作家萨德侯爵 (Marquis de Sade) 的小说「悪徳の栄え」(L’Histoire de Juliette ou Les Prosperites du vice,朱丽叶特)。

「悪徳の栄え」的内容是讲一个妓女兼罪犯Juliette的故事。这部小说的原作是18世纪的作品,由于作品中有许多性爱以及性虐待的情节,对于1960年代的日本社会而言,仍然算是相当大胆的东西,因此「悪徳の栄え」的译者在1961年依日本刑法175条「わいせつ物颁布」遭到起诉。

「悪徳の栄え」的译者在「东京地方裁判所」一审时被判无罪,不过检方再上诉「高等裁判所」之后,「高等裁判所」改判译者有罪。而1969年上诉「最高裁判所」之后,译者还是被判为有罪。

虽然译者被判为有罪,不过译者本来估计可能要坐三年牢,结果只被罚了七万日元而已。因此译者其实还蛮高兴的,甚至后来接受媒体访问还表示:如果只罚七万日元的话,我以后还会继续出书。

这个事件在日本法界称为「悪徳の栄え事件」。

在「チャタレー事件」中,当时的法官一致认定「チャタレー夫人の恋人」是猥亵物。尽管出版社及译者不断强调该小说是一种艺术表现,但是当时的法官认为艺术和猥亵并没有互斥关系,也就是说,艺术表现可能不具猥亵性,但是也可以带有猥亵性,而猥亵性不会因为艺术性的存在而消失。

然而在「悪徳の栄え事件」中,十三位审理这个案子的法官中,有五位法官认为不应该判有罪。这些法官认为「悪徳の栄え」这本书和一般色情书刊不同,一般的色情书刊的是以猥亵内容为主,然而「悪徳の栄え」的内容包含了非猥亵部分,应该要衡量非猥亵部分的价値比重。此外作品的科学性、思想性、艺术性对于性表现具有缓冲效果,因此在审理案件时应该要判断作品中的科学、思想、艺术等因子。再者,由于性描写并非「悪徳の栄え」作品的主要目的,因此不能武断地判定「悪徳の栄え」为猥亵刊物。

虽然「悪徳の栄え事件」的最后的结果是被判有罪,不过当时的法官对于性表现尺度上的认定已经较「チャタレー事件」时代更为严谨了。

后来到了1995年,完全版的「悪徳の栄え」在日本重新出版,当然,这本书已经不再被认定为猥亵物。而现在的日本,当然也可以买到完全版的「悪徳の栄え」。

注:
台湾的出版社曾经出过萨德侯爵的「茱斯蒂娜」(Les Infortunes de la vertu) 及「淑女劫」(Justine ou les malheures de lavertu) 两部作品。这两部作品是讲一个非常善良但是命运非常悲惨的女孩Justine (Juliette的妹妹) 的故事。而「悪徳の栄え」(L’Histoire de Juliette ou Les Prosperites du vice,朱丽叶特) 则是这两部作品的后续之作。

1965年6月,日本的电影公司「日活」(にっかつ) 推出了一部叫作「黒い雪」(くろいゆき) 的电影。「黒い雪」是描述在东京美军横田基地附近开宾馆的老板娘的儿子的故事。由于故事是发生在宾馆,因此片中出现不少娼妓的裸露画面,甚至还有女主角裸奔的画面。尽管片中有不少裸露镜头,但是「黒い雪」还是通过了「映伦」的审査,准许上映。

不过在「黒い雪」开始试映后11天,就遭到东京警视庁举发,电影公司及相关人员的住宅遭到搜索,最后导演和「日活」的老板被检方依日本刑法175条「わいせつ物颁布」起诉。这个事件在日本法界被称为「黒い雪事件」。

1967年,「东京地方裁判所」在对「黒い雪」进行一审时,分析该作品内容,同时参考一般人对这部电影的评价,并考虑该片已经通过「映伦」的审査,最后以该电影不符合猥亵图画性质的理由,判导演及电影公司老板无罪。之后,検査官又向「东京高等裁判所」提起上诉。

而「东京高等裁判所」在进行「黒い雪」的二审 (1969年) 时,认为电影画面比文书的传达性还要直接,因此具有猥亵图画的性质,然而因为该电影已经通过了「映伦」的审査,因此法官相信这部电影的内容并不猥亵,最后判导演及电影公司老板无罪。

日本电影「黒い雪」遭到警视庁举发,而导演和电影公司老板被检方起诉,对当时日本电影界而言算是非常大的冲击,因为这意味着:「映伦」的审査并不能代表什么,就算电影通过「映伦」的审査,也不代表100%不会遭到警察的取缔。

不过由于两次判决中,「黒い雪」都被判无罪,因此日本的电影界也稍微放心了一点。

而「黒い雪」之所以被判无罪,是因为当时法官认为「映伦」是防止政府进行検阅的重要民间机构,为了肯定「映伦」的存在价值,因此尊重「映伦」先前的判断,判「黒い雪」无罪。

在1960年代,由于日本的电视机渐渐普及,日本的电影人口渐减。当时日本著名的电影公司「日活」(にっかつ) 也因为电影人口减少而发生营运困难。后来「日活」为了维持生计,在1971年结束一般电影的制作,改走成本较小的成人电影的路线。

尽管成人电影的是属于低成本的电影,但是由于「日活」在当时算是大公司,旗下的导演及演员都都有一定的水平,而且电影的制作经费也比其它小公司为高,因此「日活」所拍的成电影是属于高质量的成人电影。而这些高质量的成人电影也被赋予了专门的名号「日活ロマンポルノ」。

在「日活」专向成人电影界发展不到半年,所发行的録影带和电影就被举发 (1972年1月)。由于録影带遭到举发,日活于1972年2月和另外两家録影带业者共同成立了类似电影界的「映伦」的审査机构「成人ビデオ自主规制伦理恳谈会」。

在録影带的部分,只有一位「日活」的録影带部门的主馆被起诉,最后被判有罪,罚了20万日元。

在电影的部分,被起诉的人包括「日活」的董事和电影制作人共六人,外加三名「映伦」的审査委员。由于这是在「映伦」成立以来第一次发生审査委员被当成猥亵犯罪的共犯起诉事件,因此格外受到注目。

1978年,「东京地方裁判所」在一审时指出,由于这些电影通过了「映伦」的审査,而且「映伦」是协助日本社会导正性道德的机构,因此尊重「映伦」的审査结果,判全员无罪。后来到了二审 (1980年),「东京高等裁判所」认为「映伦」让这些电影通过审査,就表示日本的社会观念已经认为这些电影算不上是猥亵物品,因此仍然判全员无罪。

由于「日活ロマンポルノ裁判」的判决对「映伦」在日本社会上所扮演的角色给予了极大的肯定,这也意味着「映伦」的自主性已经得到法界的认同,因此之后只要是通过「映伦」审査的电影,几乎等于是有了一种不会被警察依猥亵物品取缔的保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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